【配方组成】当归9g,白芍(炒)9g,柴胡6g,茯苓9g,陈皮9g,党参15g,白术(炒)9g,香附9g,龙齿12g,龟甲12g,首乌藤12g,砂仁9g,甘草3g
【作用与功效】安神养血,调脾和肝。
【适应证】失眠。
【张氏临证心得】“胃不和则卧不安”语出《素问·逆调论》和《灵枢·大惑论》经云:“阳明者胃脉也,胃者六腑之海,其气亦下行,阳明逆不得从其道,故不得卧也。”后世每将“卧不安”与失眠混称,令“不得安卧”这一有独特临床价值的病证被人忽视,当别以识之。
“卧不安”即睡不安,是指睡中多动、四肢不安,或兼啮齿息促等。病因为“胃不和”,即胃不与脾和,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。若饮食不节,肠胃受伤,宿食停滞,酿为痰热,壅遏于中,则胃失和降。四肢为诸阳之本,脾之所主,脾胃不和,脾不为胃行津液散精,清阳不得实四肢,四肢不适,故失于安卧。
张璐的《张氏医通·不得卧》明确指出:“脉数滑有力不眠者,中有宿食痰火,此为胃不和则卧不安也。”可知“卧不安”
与失眠当非一证。但四肢不安可影响睡眠,故患者常自述失眠,此时须辨明病证,莫随病人误导而专治失眠。胃和则能安睡矣,若用温胆汤化痰清热,则必胃和卧自安。
由于不能安睡,日久亦可及心,影响神明,病证由实转虚,可用归脾汤补益心脾。曾治纪某,男,47岁,主诉:失眠日久就诊。病人自述素有胃疾,晚餐稍有不慎即觉胃脘胀满不适、嗳气、偶有泛酸。致夜眠不实,辗转反侧,近日渐致失眠。视其舌红而少苔,诊其脉沉而弱,认定其失眠缘于肝胃不和,失于安卧,日久所致。故不可专司安神,须从调理中焦入手,方为治病之要法,拟方如上,水煎服,日1剂。服药后胃部不适明显缓解,守上方治疗,睡眠时间渐增,失眠好转。
【解读赏析】本方为温胆汤化裁,治疗胆郁痰扰所致不眠、惊悸、呕吐以及眩晕、癫痌证的常用方。临床应用以心烦不寐,眩悸呕恶,苔白腻,脉弦滑为辨证要点。若心热烦甚者,加黄连、栀子、淡豆豉以清热除烦;失眠者,加琥珀、远志以宁心安神;惊悸者,加珍珠母、牡蛎、龙齿以重镇定惊;呕吐呃逆者,酌加紫苏叶或梗、枇杷叶、旋覆花以降逆止呕;眩晕,可加天麻、钩藤以平肝息风;癫痌抽搐,可加胆南星、钩藤、全蝎以息风止痉。
现代本方常用于神经官能症、急慢性胃炎、消化性溃疡、慢性支气管炎、梅尼埃病、更年期综合征、癫痌等属胆郁痰扰者。
张珍玉先生此方主治失眠。盖失眠一症,最早在《素问·逆调论》中记载为“胃不和则卧不安”。其病虽然涉及多脏,证见多样,在教科书上有心脾两虚、心虚胆怯、心肾不交、痰热内扰、胃气不和等证型,然而正如《景岳全书·不寐》所说:“盖寐本乎阴,神其主也,神安则寐,神不安则不寐。”
因此,不寐的关键在于心神不安,故安神镇静是治疗不寐的基本法则。
此外,在不寐的发病中,紧张焦虑等精神因素明显地占有着重要的位置,这也说明,不寐的发生虽与五脏有关,但首先应该重视心、肝、脾三脏功能的调理,舒畅气机,调理情志是必不可少的。笔者体会,要解决有痰、有热、有肝阳上亢、有脾胃虚弱等等这样的一些问题,达到重视心肝脾、调理情志和安神镇静这一目标,以温胆汤化裁足矣。
温胆汤虽首见于孙思邈的《备急千金要方》,但现在所用者则见于陈言的《三因极一病证方论》。所谓温胆,是因为胆为甲木,其内藏有主少阳升发之气的相火,胆既不宜热,也不宜寒,只有保持常温,少阳之气才能正常地升发,才能帮助脾胃进行消化等功能;《素问·六节脏象论》云:“凡十一脏取决于胆。”胆气升,则十一脏之气皆升,各脏腑的功能活动才能正常进行,如果胆气虚,则十一脏皆易受其影响,尤以心为甚,从而出现心神不安,产生不寐。
所以,温胆汤功善调和胆胃、理气化痰,通过恢复胆的功能,不仅可用于胆胃不和、痰热内扰的虚烦不眠,呕吐呃逆,以及惊悸不宁、癫痌等证;同时,通过升发少阳之气,也就解决了肝郁、郁火的问题,调畅了情志。因此,张珍玉先生此方对不寐证的治疗效果较好,值得推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