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方组治咳嗽之三孟某，女，70岁。

首诊：2017年2月13日。

主诉：咽痒咳嗽1日。

既往史：胆囊切除术后，脾大，因甲状腺多发结节行甲状腺左叶切除术。曾因感冒发热引起气管炎予输液治疗。

脉证：昨日查体体温37℃，现无发热，乏力，咽痒即咳，无痰，手足心热，舌红苔白厚，脉沉细。

方证：小柴胡汤加味。

处方：柴胡9g、黄芩9g、姜半夏9g、陈皮6g、党参6g、炒白术9g、茯苓12g、炙甘草6g、紫苏子9g、款冬花9g、紫菀9g、浙贝母9g、生姜3片，大枣4枚。14剂，两日1剂，晚饭前服。

二诊：2017年3月1日。

脉证：服药后已不咳嗽，平素易患上呼吸道感染，低热，现手足心热，怕冷，口干疲乏，大便成形，饮水多，腿不肿，饭后腹胀，舌红、苔白厚腻，脉沉细。

方证：①香砂六君子，②附子汤。

处方①：木香6g、砂仁6g、姜半夏6g、党参9g、炒白术9g、茯苓12g、炙甘草6g、生姜3片、大枣4枚。

处方②：制附子6g、茯苓12g、炒白术9g、生白芍9g、党参9g。

上方各14剂，两日1剂，晚饭前服，交替服用。

三诊：2017年4月12日。

脉证：服药后纳佳，近来头晕腿肿，怕冷，夜尿两次，易感冒，贫血，舌暗苔滑，脉沉弦。

方证：①香砂六君子汤加味，②《金匮》肾气丸。

处方①：木香4g、砂仁4g、姜半夏6g、陈皮6g、党参9g、炒白术9g、茯苓12g、炙甘草6g、枳实6g、怀牛膝9g、远志6g、生姜3片、大枣4枚。14剂，两日1剂，晚饭前服。

，处方②：《金匮》肾气丸。早饭前服冲服。

【体会】临证用药，不但应辨证准确，用量上也须丝丝入扣。一诊时，小柴胡汤的用量值得注意。门九章教授运用小柴胡汤，平素柴、芩、夏之量多为6g，此诊用9g；平素党参多用9g，此诊则用6g，说明此处小柴胡汤重在祛邪。加白术、茯苓顾护胃气，亦是培土生金之法。清代王旭高曾说：“疗久嗽必先顾其胃气，未有胃不顺而咳自愈者。”

二诊中，木香砂仁各用6g，因此时患者舌苔厚腻，痰湿壅盛。在三诊中则减少到4g，因此时痰湿之气减轻，故减量以顺胃气。在二诊、三诊中，表邪去咳嗽止后，门九章教授运用联合方组，以香砂六君子汤健脾除湿、强健胃气以固后天之本，用附子汤、肾气丸，或脾肾双补或培补肾气以固先天之本。明代的汪绮石在《理虚元鉴》中说“治虚有三本，肺脾肾是也。肺为五脏之天，脾为百骸之母，肾为性命之根”。故门九章教授治疗直接从脾肾出发，因培土即能生金，金水又能互生。治疗本病效果显著，重视脾肾尤其重视胃气是其中非常重要的原因。

【师按】该患者年过七旬，平素体质虚弱再加两次术后更是损伤元气，故易感触风邪。小柴胡汤为既治疗功能不调又治疗功能不足的常用方剂，是扶正攻邪之方。《伤寒论》第97条：“血弱气尽，腠理开，邪气因入，与正气相搏，结于胁下。”其人气血素虚，故一旦感受风邪即不经太阳直接侵犯少阳。故一诊用小柴胡汤扶正祛邪。二诊中患者咳嗽已愈，但仍食后腹胀，口干疲乏，易外感，脉沉细，说明此时患者属于胃气虚弱的功能不足态，舌苔白厚腻，稍有痰湿，故以香砂六君子汤加味健脾化湿以顾痰湿之本。而三诊中患者纳佳，胃气已复，但近日头晕腿肿，怕冷，夜尿两次，此为肾气虚之象，故在香砂六君子汤顾护脾胃基础上，加用肾气丸以脾肾

两调。（门九章临证实录，冯晓强整理）